新时代传承民俗文化

赋能乡村振兴的理论思考与路径探索

——以巴中市巴州区为例

张柏林

2023年6月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强调:“只有全面深入了解中华文明的历史,才能更有效地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更有力地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文化兴乡村兴,文化强乡村强。乡村文化振兴是新时代乡村建设的灵魂所在,乡村民俗文化作为依附于农民的生活、习惯、情感及信仰而产生的文化,是乡村文化的重要内容。巴中市巴州区历史悠久,是远古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拥有省级“历史文化名城”“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美誉,民俗文化资源丰富多样、独具特色、底蕴厚重,既要挖掘保护好这些民俗文化,又要适度利用开发,大力发展民俗文化产业,为乡村振兴提供精神引领和发展支撑。为此,本文基于乡村振兴战略实施背景,思考并探索巴州区民俗文化传承发展以及赋能乡村振兴的有效路径。

一、实施乡村文化振兴战略的现实背景

推进乡村文化振兴是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2018年1月2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强调乡村振兴必须统筹推进农村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和党的建设,繁荣兴盛农村文化,焕发乡风文明新气象,不断提高乡村社会文明程度。2021年4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振兴促进法》公布,规定了“文化繁荣”的具体内容,推进乡村文化振兴战略实现有法可依。2024年4月,中共巴中市委、巴中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深入学习运用“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经验在推进乡村振兴上全面发力的意见》,将“加快乡村文化发展”作为实现乡村振兴的重要内容。民俗文化作为乡村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开发潜力巨大。巴州人民在长期的生产实践与社会生活中不断探索创造,形成了丰富多彩又各具特色的地方民俗文化,挖掘保护好、开发利用好、重塑传承好这些民俗文化,是实现乡村文化振兴的先天资源和文化土壤。

乡村文化振兴是实现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和价值导向。文化的形成和确立,意味着其价值观和行为规范被认可和遵从,因此,文化具有整合、导向、传续、维序等内化作用,能对社会发展产生深刻影响。通过乡村文化振兴,凸显新时期乡村文化“铸魂”新气象,既能为乡村振兴主体提供智力支持,推动乡村文化产业发展,又易形成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和民风淳朴的人文环境,焕发新时期乡村新风貌。此外,鉴于我国是传统农业大国的基本国情,乡村作为中华文明的基本载体,通过深入挖掘传统农耕文化中蕴含的优秀思想、人文精神、道德规范,结合时代要求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重塑当代乡风文明的新气象,能为全面协调推进乡村振兴涵养方向鲜明的价值导向和科学引领。

二、巴州区民俗文化基本情况及时代价值

(一)巴州区民俗文化资源种类丰富

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巴州区传统民俗文化资源丰富、绚烂多姿,有白马井与白莲花传奇、鲁班一夜造南龛、张飞擒严颜等优秀的民间文学;有巴山背二歌、巴渝舞、大罗唢呐、关渡乡巴山号子、彩船等古朴的传统音乐和舞蹈;有说春、金钱板、清音、扬琴、竹琴、评书故事、快板、巴中皮影戏等著名的民间曲艺和戏剧;有巴州椿香酊缸酒制作、巴州白庙草鞋制作、梁永刺绣等传统手工技艺;有巴州清江芝麻壳、巴州曾口麻花、正月十六登高节等传统饮食和习俗。这些极具个性与活力的巴州民俗文化资源,承载了巴州广大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犹如一个个特色鲜明的地域符号镌刻在巴州大地,是巴州历史和巴人精神的鲜活见证,也是滋养巴州发展的文化土壤。

(二)传承弘扬巴州民俗文化的现实意义

巴州民俗是优秀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具有深厚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人文价值和民俗价值。深入挖掘巴州优秀民俗文化所蕴含的思想观念、人文精神和道德规范,加以传承与利用,对重塑文化自信、淳化乡风民风、推动经济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是坚定文化自信,激发乡村活力。群众既是乡村振兴的主体,也是乡村振兴的受益者。合理利用优秀民俗文化,充分发挥其道德教化、礼仪规范、思想引领作用,潜移默化,润物无声,可调动广大群众内心强烈的文化认同感和积极创造性,进而坚定村民文化自信,激发内生动力和创造活力。如巴渝舞、巴山背二歌等体现出巴人忠厚善良、不屈不挠、矢志追求、永攀高峰的精神风貌,鲁班一夜造南龛、张飞擒严颜等巴州民间故事蕴含“涵养、笃学、朴实、勤劳、尚美”的巴州人文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巴州人,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创造美好生活。

二是淳化乡风民风,营造良好氛围。民俗文化是乡村宝贵的活态资源,具有教化群众、凝聚人心、淳化民风的重要作用。巴州区近年来大力开展乡贤宣讲、传承优秀家风家训等活动,以美德感召带动人影响人,培育涵养文明乡风、良好家风和淳朴民风。水宁寺镇枇杷村自2014年以来,在尊重传统民俗的基础上建立村规民约、创新成立“红白理事会”等,依法依规治理不良陋习,构建乡村社会新秩序,提升村民文化素质,已形成巴州乡村新民俗、新风尚,引领全区村民遵守乡规民约,摒弃传统陋习,为乡村振兴战略实施注入文明力量。

三是凝聚人心力量,推动经济发展。民俗文化经久不息、历久弥新,具有强烈的地域色彩和认同归属感,是情感思想的纽带、凝聚人心的载体。随着民俗文创、民俗体验、民俗演艺等文旅融合项目越来越受大众追捧,大力挖掘巴州传统民俗文化资源、做深文旅融合文章、发展特色文化产业成为大势所趋。如巴中正月十六登高、白庙山歌、曾口皮影等民俗文化,以其浓厚的乡愁、思乡情愫,吸引着大批乡贤能人回乡创业、建设家乡、回报家乡。再如平梁镇青包山探索曲艺IP转化,以清音、扬琴等巴州区主要曲种为主题,打造曲艺民宿,做到“一宿一品”,在提高农民收入的同时活跃集体经济,真正使民俗文化成为推动乡村经济发展的“引擎”。

三、巴州区民俗文化传承发展的现实问题

(一)经济基础薄弱,深度开发困难

民俗文化的开发利用、宣传、规划、打造、品牌创建等都需要大量资金投入,但巴州区处于秦巴山区,既是国家、省重点扶持的连片贫困县区,又是四川省经济水平发展、基础设施建设较落后的地区,尽管近些年经济建设取得了一定发展,已退出贫困县序列,但薄弱的经济基础大大限制了民俗文化的开发利用。由于资金缺乏,民俗文化开发尚处于起步阶段,深度开发后续乏力。

(二)整合力度不够,品牌影响不足

巴州区历史悠久、文化厚重,作为巴文化的重要归属地,当地人民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留下了形式多样的民间风尚习俗并流传至今。但由于缺乏系统的打造,十六登高、背二歌、皮影表演等大都各自为营,多而不响,没有形成完整的民俗文化产业链,知名度、美誉度较低,难以产生具有全省、甚至全国影响力的巴州民俗文化品牌。

(三)生存空间狭小,传承开发艰难

随着城镇化、市场化的推进和外来文化的冲击,以往依赖说春、背二歌、皮影表演等为生的民俗艺人群体在现今市场环境下生存空间迅速缩水,仅小部分农村地区在继续演出。老一代民俗艺人年岁渐长,新生代年轻人对传统民俗文化认识不深,加之技艺传承难以转化为可观的经济报酬,传承开发更是难上加难,一些民间技艺正在逐渐失传。如民间器乐演奏大罗唢呐由于保护不足、传承人少,已面临发展困境和失传危机。

(四)文旅融合不深,民俗产业乏力

巴州区大力倡导文旅融合、全域旅游以及传承发展优秀传统文化的政策大环境,为民俗文化开发利用提供了良好的政策支撑。但巴州区文旅融合起步晚,现有民俗文化资源优势还未能转化为产品产业优势,在开发规模和深度等方面有待进一步提升。大多景点缺乏文化内涵、缺乏民俗周边产品和创意研发产品、缺乏能够让游客真正融入其中的体验性项目,同质化、单一化现象严重,面临“景点留不住客,游客花不出钱”的普遍困境。

(五)专业人才匮乏,文化策划欠佳

民俗文化产业发展需要专业的创意、策划、包装、宣传团队。巴州民俗文化资源丰富,但缺乏高水平的创意策划、经营人才和规模性文化企业,政府主导性活动较多,社会资本进入较少,市场活力不足。另外,由于缺乏专业性较强的民俗文化指导机构,大多民间团体处于松散式、放任式的状态,缺乏有效的组织管理,系统活动不多,内部协同不够,民俗文化氛围不浓,难以形成大区域影响力。

四、巴州区民俗文化传承发展路径思考

民俗文化作为乡村文化的根脉,是新时代农村精神文明建设的基础,更是乡村振兴战略实施的关键力量。新征程上,如何传承发展巴州民俗文化、赋能乡村全面振兴,可从以下几个路径着手。

(一)政府主导,深度挖掘整理巴州地方民俗文化

以政府为主导,引导利用好民间社会团体力量,强化对各类民俗文化的研究,从历史记载和民间传说中深入阐释其历史渊源、发展脉络、文化内涵及其蕴含的精神价值。开展巴州地方民俗普查活动,建立完善地方民俗数据资料库,形成独具特色的地方民俗名录。在充分掌握巴州现有民俗资源的基础上,大力开展优秀传统民俗社会普及活动,不断提升社会普通民众对本地民俗文化的关注和重视,为巴州民俗文化开发利用打下坚实的资源基础,凝聚开发合力。

(二)社会参与,推进巴州民俗文化保护传承重塑

吸引社会群体力量,坚持保护为主、适度开发的原则,持续完善以地方民俗为主要内容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制度。构建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名录和代表传承人体系,扎实开展非物质文化代表性传承人抢救培养工作。推进民俗文化宣传保护相关场所和硬件设施建设。充分开展群众性精神文明创建活动,把地方民俗中的优秀传统文化、道德观念、精神价值等融入到村规民约(居民公约)等社会治理规范中,助力全社会形成向善向美的优良风尚,推动乡风文明建设。

(三)打造特色,擦亮“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品牌

品牌是一个专有名词和专有标记,是用于区别于其他商品或服务的显著标志。巴州民俗文化形式多样、类目繁多,要强力实施品牌战略和品牌工程,坚持质量优先,选择最能代表巴州地方特色的民俗文化标签集中打造,精心规划设计系统完整的民俗活动产业链,以做精做大品牌引领带动地方民俗文化发展。如围绕以《望红台》《守望》为代表的地方特色剧目和以巴山背二歌、巴中皮影为代表的“巴字号”民俗文艺产品,打造艺术精品;开发一批形式多样、携带方便、反映巴州特色和文化风貌的“巴州有礼”系列旅游商品和餐饮美食品牌等,真正唱响“中国曲艺之乡”“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品牌。

(四)文化育民,全面助推巴州当代精神文明建设

深入研究挖掘阐释巴州传统优秀民俗文化中蕴含的忠厚善良、不屈不挠、矢志追求、永攀高峰等丰富精神内涵和独特魅力。推动优秀民俗文化融入当代社会规范、社会风尚、群众日常生活,推动其与当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机融合,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和表现形式。统筹村史馆、图书馆、文化馆等公共文化机构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依托幼儿园、中小学等育人场所,大力普及宣传优秀传统民俗文化价值精神,充分发挥优秀文化的浸润作用,助推巴州乡风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

(五)产业支撑,构建巴州民俗文化产业发展格局

产业是持续发展的物质基础,乡村文化振兴离不开文化产业的振兴,培育新的民俗文化产业才能在市场经济中持续发展。推动“民俗+旅游”深度融合,强化全域旅游、文旅融合发展理念,以村为单位挖掘植入民俗文化,如巴州区可以秧田沟村、苏山村、巾字村、龙台村等为样板,大力发展乡村旅游,开展手工艺民俗文化展示、搭建民俗节庆活动舞台、规划打造乡村民俗文化体验游路线,增强乡村旅游的文化气息,集中展示巴人、巴风、巴俗、巴韵,让民俗文化带动民俗旅游发展。推动“民俗+文创”协同创新,依靠高校师生、企业设计师和地方手工匠人等联合开展创意研发,充分利用特色民俗文化资源,开发皮影镂雕、川剧脸谱挂件、根雕等特色文旅工艺品,不断推动文创商品的研发、设计、加工和营销,通过线上、线下渠道向外推广。推动“民俗+康养”有机结合,依托地域特色和文化优势,结合巴州“道地药乡、康养巴州”形象定位,把森林康养、中医药文化和民俗文化融合起来,在天马山、云上青山等地打造森林康养旅游文化名片,以民俗产业发展大格局,切实赋能巴州乡村全面振兴。

来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作者:程 爽(彭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