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蜀国母“种酒藏天下”

(四)

易旭东

编者按:“方志鼻祖”常璩的故乡,崇州滨河路又添新景,老西江桥头旁的朱氏街口对面,一尊女神雕像亭亭玉立,由当代中国方志学者、地方志专家、年逾九旬的“崇州人”张伯龄创意,著名雕塑家韩德雅造像,连同配套的浮雕墙工程——朱利,“三星堆文化”时期的古蜀国母、农耕女神。

继承创新,“两代人”的接力。

同为“崇州人”的知名学者型纪实作家、西南财经大学西财智库特聘资深研究员、成都文学院签约作家易旭东,继《成都传•雪山下的公园城市(上、下)》后,又在《三千年前的“双城记”——从“三星堆”到“金沙城”(上、下)》中,“再现”了朱利在古蜀州酿酒再到藏酒的“场景”。经作者授权,“方志四川”新媒体矩阵及四川省情网刊发部分章节内容。

九

天府之国的酒之头

上流社会的宴饮,在汉赋中有生动的描述。

左思的《蜀都赋》就是其中之一:“终冬始春,吉日良辰。置酒高堂,以御嘉宾。金罍中坐,肴槅四陈。觞以清醥,鲜以紫鳞。羽爵执竟,丝竹乃发;巴姬弹弦,汉女击节。起西音于促柱,歌江上之飉厉;纡长袖而屡舞,翩跹跹以裔裔。”

酒度数不高,即便“过于三觞”,也不会“醉酗生乱”。

《史典论》说,汉代的筵席上准备了大铁针,如发现有人醉倒,旁人就用这铁针扎,检验到底是真醉,还是假寐,成为酒桌上的笑谈。

酿酒历史至少3000年。成都城郊出土汉代画像砖中,《酿酒图》《宴饮图》《酤酒图》《酒肆图》等真切场景,酿酒技术相当高,提示中华民族独创的酿酒工艺起源,就在古蜀州。

得天独厚。酿酒的原料、水性、土质和气候条件。

秉承古法,泥酵纯粮。崇州至今,还在盛产美酒,流行藏酒、种酒。

“崇阳大曲”酿造工艺,早被列为“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崇阳酒”荣获“国家地理标志产品保护”。

四千多年的酒文化传承,延续不断的三千年酿造技艺。

饮食文化源远流长。

天府之国的味之源、酒之头。

从“第一夫人”朱利的“务农酒”、种酒,到“慧妃”花蕊夫人徐惠消暑的“无汗酒”,再到“贵妃”杨玉环的“琵琶酒”,“起来携素手”,遥望星月当空,进入浩瀚的天地之境。

成都平原农业文明的开山祖师。朱利带着“嫁妆”,全力辅佐杜宇“教民务农”,把农耕技能传遍成都平原,古蜀国“农耕国师”,被尊称为“农耕女神”。崇州先民,在城中修建一座八蜡庙,每年十二月农事完毕后举行仪式,祭祀包括农神在内的八位神仙。通向八蜡庙的一条小街,被命名为八蜡巷,后被更名为大东街。

文明从有酒开始。

“百礼之会,非酒不行。”

“庶民以为欢,君子以为礼。”

“古代初无尊卑,由种谷作酒之后,始以饮食之礼而分尊卑也”。从古蜀国母孕育的“务农酒”起,到唐宋以来的“藏酒传统”,成都平原唱蜀歌,闹蜀嫁,藏蜀酒,成为习俗。

如今,崇州仍是成都唯一的优质粮油产业功能区,拥有数十万亩良田,西蜀粮仓名副其实,拥有四川唯一的“古镇金三角”文化传承区,复制人文鼎盛的“古代天府”独立于中原的繁华。

匠心酿好酒,岁月暗生香。

“金盆地酒”,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认定为“中国白酒著名品牌”;“一品江山”,荣获“2023年华樽杯中国高端酱香型酒发展潜力品牌”称号,引领庄园酱酒发展新航向。

(编者注:在“2024酿酒工程创新战略联盟年度大会暨中国酒产业新质生产力发展论坛”上,“金盆地酒”获评“2024年度文化名酒”,“一品江山”获“2024年度创新品牌-佳酿奖”)

距崇州市区8公里,距成都市区42公里。

隆兴镇梁景村。成都市历史文化名村。

始于秦汉,风行于唐宋,鼎盛于明清。

天府酒村。九九重阳节,种酒文化节。

白酒,特有的酿造工艺,储存条件,决定特殊的储存方式——种酒。将新酿的基酒用陶坛封存,深埋在土里,经过天然的沉淀、发酵,白酒慢慢老熟,待到某年某月,邀三两知己,共同开启品味真正弥久醇香的年份老酒。金盆地集团传承种酒文化,在每年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举行不同主题的种酒大会,通过当天的秋酿仪式,原酿、现藏、现种。

天府酒村由“1886古窖池群落”“崇阳1886酒道馆”“集贤村”组成。集文化展示、餐饮美食、乡村民宿、酿酒藏酒于一体的白酒文化体验园,农业、酿酒、旅游三大产业交融互动。

种酒,情怀、寄托,对家人别样的惊喜、对特殊日子的纪念。

传统品牌,从朱利酿酒再到藏酒。

天府酒村梁景村(图源:今日崇州)

十

一幅徐徐展开的千里江山图

崇州隆兴镇梁景村因“家家是作坊,户户飘酒香”,成为“佳酿之乡”。姚氏烧坊,繁衍生息,崇阳酒业老窖所酿“姚林酒”香飘十里,名扬四川,成就了“姚林酒,家家有”的佳话。

悠久酒文化。在古韵的情趣里,在蒹葭苍苍的崇阳城池,与晓风残月,与山水人文,与丝丝细雨,共饮一杯老酒,拥抱最好的锦绣年华,人间的快乐,悠然入怀……

天府酒村梁景村(图源:今日崇州)

“四山一水五分田。”

森林密布,河渠纵横,动物繁多。

长得像竹子的灵寿树,按时开花。

鸾鸟、凤鸟自由自在地歌唱、舞蹈。

层峦叠嶂的山林,阡陌纵横的原野,清流急湍的水系。枫叶似火的鸡冠山,托起塔尖明月的凤栖山,文井江勾勒出灵动的眼眸,雪山、草甸、瀑布、河川、平原,层次分明、山水相依。

以青山为底,草树云山、千渠入院、千秋瑞雪的旷世盛景。

以江河为脉,三江润城、清泓环绕、蓝绿交融的可感可及。

一品江山生态白酒庄园,展现了“百里田园农耕韵,古窖酒魂醉川西”的意境。

神酿巴蜀韵,醉游三千年。

细品,华夏大地的生态、人文、历史跃然舌尖,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千里江山图。

世界最古老、最重要的白酒基地。

粮食优质,决定了酿出的酒香味浓郁、入口回甘。

成都众多“中国之最”中,堪称“世界之最”的有三项:世界上最早的雕版印刷术;世界上最早的货币“交子”;世界上最早的白酒基地、白酒酒坊。

图源:今日崇州

巴蜀同源。一个“务农”,一个“助战”。

当“崇地”的朱利族人在“种酒”时,巴人已经娴熟地掌握清酒的酿造方法。

约前1600年开始,巴人已在三峡地区频繁活动。

在长江两岸种植水稻、小麦;在与外族的血腥搏杀中,书写着自己的历史。

巴人的势力范围。今重庆奉节一带有个巴乡村,每年都要用五谷酿造一种“巴乡清”,产量不高,仅够给父母、神灵与本族最勇敢的勇士享用。“冬酿接夏而成”,第一年冬天酿造,第二年夏天才能酿成。长达半年的时间中,却始终不知经过哪些工序,让“巴乡清”变得清醇。

巴族勇士被称为“虎贲”,血腥的搏杀和死亡的荣耀,往往贯穿于他们的一生。

烈酒,正是勇士最好的注脚。

史载,秦昭王时,一只白虎为害秦、蜀、巴、汉四郡,秦王悬赏杀虎。朐忍(今重庆云阳)有巴人,用竹弩射杀白虎。秦王不敢爽约,刻石为盟:“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钟”。“清酒”便是“巴乡清”,可以跟黄金铸造的金龙等价,足见身价之高。

千古之谜。价比千金,神秘的酿造方法,随着武威赫赫的古巴人湮没。

白酒遗产,一种复合遗产,兼具物质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双重属性。不仅包括窖池,还包括厂房、储存空间、沿街店面、古代前店后坊的格局等。一个系统的综合体。

酿酒用具高颈罐,更便于密封罐口,防止杂菌进入。

古崇州人酿酒技能,已达到一定水平。

灿烂辉煌。4500年前古蜀农业生产、酒文化。

漫长未曾间断的文明进程。崇州、邛崃、绵竹、彭州四地,彼此相距不过40余公里,基本在一条直线上,经济、文化的交往、融合,也应紧密而频繁,酿酒历史无疑也应趋于同步发展。

酒具、大米同时发现。

早在4500年前的古巴蜀人,就已经会使用大米开始酿酒。

温酒神器。《说文•皿部》:“盉,调味也。”王国维在《说盉》说:“盉之为用,在受尊中之酒与玄酒而和之而注之于爵。或以为盉有三足或四足,兼温酒之用。”

陶盉,中国目前所考证的最早专用酒具之一。

对于后世酒文化、酒具造型的影响十分深远。

杜宇退位后,和爱妻朱利隐居于西山……

(全文完)

作者简介

易旭东,知名学者型纪实作家,西南财经大学西财智库特聘资深研究员,天府文化学者,北宋人物史研究学者,成都文学院签约作家,资深媒体人。曾在多家报纸任副总编辑。在国内外报刊发表纪实作品700万字,近50篇作品获各种奖项,200多篇文章被《新华文摘》等权威文摘报刊选用,成集出版,收入文库。著有《成都传•雪山下的公园城市(上下)》(西南财经大学出版社2022年出版发行)、《三千年前的“双城记”——从“三星堆”到“金沙城”(上下)》(中国工人出版社2023年出版发行)等专著。

来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作者:易旭东

配图:方志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