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玛花开幸福来

——写给大凉山脱贫攻坚

胡雪蓉

托起明天的太阳

被云朵擦拭过，蓝是天空唯一的底色

雏鹰的翅膀粘满清露

囚在薄雾中。天空的雨

洗不净满手污垢。泥泞里扑腾

鹰眼的世界，羽翼未丰

剪辑云朵的姑娘，用童真缝制希望

领着孩子们攀爬彩虹。索玛花开的原野

阳光洒在女孩奔波的路上。一村一幼

像花一样开满曾经泥泞破旧的村庄

鸡鸣狗吠的村子有了朗朗书声

在突降的细雨里淋湿。久涸的泥土

种子在地下萌动。逼出的浊气

被消解。一双双明亮的眸子

像割开黑夜的利刃。索玛花开的

清晨，几粒鸟鸣似胸怀闪电

拨开云雾。在稀泥或荒草里

打滚，揩满鼻涕的衣袖

与牛羊一起成长的童年

多像天上奔跑的云朵

歌声或读书声像清水洗过的雨滴

生长苦荞的村庄，有什么正在悄悄发芽

绝壁上的村庄

一

17根藤条捆绑的惊恐

是拴在父亲腰上绑在父亲背上的

童年。是母亲每日悬着的揪心牵肠

是从绝壁之上拨开云雾的豁口

是祖辈渴望走向平坦的通途

一步一步，踩踏或攀援。紧紧抓住的

不知是虚空还是光亮

花一样的童年在贫瘠中生长

垂暮、白发，终其一生

在垂直的绝壁上攀爬

被风吹来吹去的人生，悬在藤条上

伸向云朵的天梯，并不连接天堂

二

被阳光亲吻，2556级钢梯

每一阶都沾满阳光的味道

架设彩虹的人，在云端堆砌温暖

满格4G。悬在天空的阿土列尔村

成了信息时代的“新宠”

教室里清亮的读书声

掠过鹰的翅膀

买药不用再走几个小时

送药上山，无人机物流仅需十分钟

鲜红的国旗，粘着炊烟的味道

村庄醒来的清晨，朝霞盖过薄霜

阳光照着老屋的石墙

悬空栈道、悬崖天路、天村酒店……

未来不再是悬在云端的梦

越来越多的，新奇或惊讶

像满山索玛花长出翅膀

绝壁上的春天，不只是草木发芽

（作者单位：宝兴县教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