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海英《光明日报》（ 2020年06月09日 02版）

    【光明论坛·温故】  

2019年3月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全国政协十三届二次会议文化艺术界、社会科学界委员联组会时指出：“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一切成就都归功于人民，一切荣耀都归属于人民。面向未来，要战胜前进道路上的种种风险挑战，顺利实现中共十九大描绘的宏伟蓝图，必须紧紧依靠人民。正所谓‘大鹏之动，非一羽之轻也；骐骥之速，非一足之力也’。中国要飞得高、跑得快，就得汇集和激发近14亿人民的磅礴力量。”

“大鹏之动，非一羽之轻也；骐骥之速，非一足之力也”，出自东汉王符关于治国安民的政论之一《潜夫论·释难》，意为一根轻羽不足以让大鹏鸟翱翔，一只脚不足以让千里马疾奔。这句话深刻反映了中华民族重视整体性、强调凝聚力的政治文化传统。

在由西方文化主导的现代化进程中，个体意识得到极大发扬。这既根源于古希腊以来对世界的“原子式”和“实体性”的解释，又在近现代维护私有财产、争取个人权利的社会生活中得到强调。个体意识的发展推动了人的自我觉醒，激发了人的创造活力，是人的精神成长的重要标志。但个体力量亦有局限：对个体性的过度强调会产生人际疏离与紧张。因此，韩非子很早就意识到“虽有尧之智而无众人之助，大功不立”，强调善为政者要依靠众人建功立业。这种思维方式是对“整体性”和“关系性”的重视，它源自中华文化独特的世界图景和自我定位。在农业文明的生产生活方式中，天人互动的农业生产形成人与万物的内在关联，长期聚居的族群生活产生错综复杂的伦理关系。如此，人与宇宙构成相互关联的有机整体，人与他人亦是相互扶助的海内兄弟。这即形成中华文化“天人合一”“仁者爱人”等基本价值立场。

这种对宇宙人伦的认知，具有协调社会伦理关系的规范意义。人们在社会生活和政治活动中能够达成共识，即个人生活幸福有赖于国家强大稳定，而且作为家族和国家中的一员，每个人都有为家为国贡献力量的义务，为了家国利益甚至可以牺牲个人生命，这就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一社会共识形成巨大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使中华民族在面对各种灾祸时，可以较为充分地调动民众力量，在集体的努力下转“危”为“机”，使中华文明能够历经5000多年的浴火洗礼延续至今。

如今我们步入现代化文明，强调平等交换和责权明晰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活动正推动个体意识的觉醒，这无疑是一种进步。但文化传统是沉淀在民族生命中的精神基因，当代国人的个体意识挺立仍以民族的整体性和凝聚力为前提，从而既能发挥每个人的主动性和创造性，又能维系社会成员的和谐友爱关系。近期我国的抗疫实践就深刻说明了这个特征。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各方力量积极支援、民间自发参与救助，普通民众响应号召，这些点滴的微小力量汇集起来，使我们得以“集中力量办大事”。毋庸置疑，全体人民共同抗疫彰显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政治优势，彰显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社会伦理优势，更彰显了中华儿女万众一心攻坚克难的文化传统优势。

当前，面对严峻的国内外形势，更要信任和依靠人民，历史是由人民创造的。前不久召开的两会正是一次充分调动各方力量的难得契机。各民主党派人士、各行各业人民群众都能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发挥自身优势，为国计民生献计献策。在历史发展的洪流中，每个人虽然轻如鸿羽，但全体人民的团结凝聚则将汇成磅礴的力量，不断战胜前进途中的艰难险阻，顺利实现党的十九大描绘的宏伟蓝图。

    （作者：王海英，系中共吉林省委党校〔吉林省行政学院〕哲学教研部主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