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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走近刘弄潮(19):抗日烽火(下)‖吴再洪

作者:吴再洪 来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发布时间:2023-02-15 14:26:21 浏览次数: 【字体:

走近刘弄潮(18):抗日烽火(下)

吴再洪

1940年底,接到董必武新的指示,刘弄潮借故抽身,离开中训团,回到阔别17年的成都,负责开展大后方的抗战宣传发动工作,筹备前线慰问团。适值国民党为训练中小学生搞夏令营,为了点缀,请一些社会知名人士到夏令营演讲。刘弄潮和谭平山都被请到灌县夏令营去讲过话,动员青年学子一致抗战。刘弄潮还被夏令营挂以副主任名义。

一日演讲归来,刘弄潮因事到谭平山住在槐树街的寓所,巧遇正在朝阳大学教政治的邓初民。重逢后,他们经常会面。后来邓初民的左派学者身份过于引起国民党注意,决定转移到重庆去。刘弄潮不顾自身安危,亲自护送他上飞机,以保护他免遭特务纠缠。

邓初民(图片来源:山西新闻网)

这期间,刘弄潮通过各种社会渠道,向各界人士发出抗战呼吁,力促组成了民众劳军团,慰劳抗日前线的川军。

他重展早年在成都从事学生运动的热烈与魅力,在各阶层各场合进行演讲,宣传活动。很多爱国青年、进步学生先后听了他激越铿锵的演讲,都热血沸腾,纷纷走出书斋,放弃安逸,要求到前线去慰问抗日将士,为打击侵略者的正义战争献上一份力量。当时,成都各界民众的抗日激情鼎沸,爱国热情空前高涨,很快就筹组了两个劳军团,分赴南、北抗日战场。

就在这如火如荼的抗日热情激荡间,也催生了刘弄潮与一个名叫陈雪君的女孩子之间的爱情蓓蕾。

那是1941年元旦,雪君和自己的闺中密友小鲍,一起去智育电影院看电影。电影散场,两个女孩子一路说笑着回家。途中巧遇雪君高中时的语文老师、当时小有名气的诗人孙怒潮和夫人,他夫人是当时四川有名的电影明星黄候。这夫妻俩见到雪君非常高兴,孙怒潮说:“好久不见了,我还曾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呢!”师母黄候虽是初次见面,却也没有一点电影明星的架子,非常热情地拉着雪君上上下下认真打量,并连声说:“我早就听孙老师夸奖你聪明漂亮,所以特别想见见你。今天总算看见了,确实是个漂亮的女孩儿,真招人喜欢……”

雪君告诉孙怒潮,自己不愿安享舒适的生活,所以,利用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读书之余,还到成都中立化工厂当练习生,以深入社会底层,体察民情,准备着做一个自食其力的新女性。

宿舍内的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学生(1943年)

没想到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孙怒潮夫妇竟带着一个约摸30岁年纪、戎装笔挺的军官,到中立化工厂来看雪君,但是并没有为彼此作介绍。随便闲聊了一会儿,就约雪君和小鲍一起去看电影。

进了电影院上到楼上包厢,雪君和小鲍坐在第一排,那三位坐在第二排。在整个过程中,军官与雪君始终没有交谈过一句话,但是雪君直觉地感到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含着笑意直楞楞而深情地注视着自己。那军官,正是刘弄潮。

后来,大约两年后,在谈到那次初识时,刘弄潮才对雪君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仿佛发现了一个我早就想见到的人,我就忍不住地直看。”他还坦白地告诉雪君:“在去电影院的路上,当你和你的朋友走在前面时,我还故意在你身旁走了几步,就是想比一下高矮,幸亏你并不比我高。”因为身高1米65的雪君,当时在众多四川女孩子中,算是个儿高的了,难怪刘弄潮在乍见之下,会有所担心。当问到雪君对他的第一印象时,雪君坦率地笑着说:“那天啊,我只感到有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老盯着我看。而我对你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2月1日,孙怒潮夫妇专程到雪君家里,拜访了她的祖母和父亲。因为是雪君的老师夫妇登门探望,她的家人自然是客气热情地接待。孙怒潮对雪君的父亲说:“明天赴前线慰劳抗日将士的劳军团就要出发了,市民在少城公园举行欢送会,我们和一些朋友都要去为他们送行呢。不知陈先生是否放心让雪君与我们一道去?”

雪君的父亲当即答道:“抗日爱国,人人有责。我没有理由阻止女儿参加抗日救亡活动,你们带她去好啦!”

临别,孙怒潮悄悄对雪君说:“那天,同我们一道看电影的军官姓刘,他是率领赴北战场劳军团的团长。刘先生很希望你能参加明天的欢送会,你一定要来哟!”

1941年2月2日,成都民众在少城公园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欢送大会。一早,雪君就如约来到少城公园,与孙怒潮夫妇会合。刘弄潮在欢送大会上发表了长篇演讲,他的精彩抗日言辞,他的洋溢的爱国热忱,深深打动着听众,台下爆出阵阵掌声和震天的口号声,民众的爱国热情鼎沸着。

走下主席台,青年朋友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他一一与大家握手话别。终于,他摆脱众人,来到孙怒潮夫妇和雪君身边。

孙怒潮为他们做了正式介绍。刘弄潮在台上演讲时,雪君已更被他那难掩的傲人英气所吸引,被他那慷慨激昂唤人心扉、打动听众的魅力所感染,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孙怒潮夫妇向刘弄潮嘱咐一些注意安全、保重的话后,就推说有事要走。

刘弄潮急忙说:“我有个朋友住在附近的青年旅行社,我要过去同他告别一下,你们和我一道去嘛!”

黄候说:“今天实在有事情,让雪君代替我们陪你走一趟吧!”

雪君心想:“我是来欢送劳军团的,也是送他的,他还没走,我倒先走了,太没礼貌。既是师母说了,就陪他去吧。”于是,就与他同去,坐了不到十分钟,两人就回到公园等待出发。

这个朋友就是王元辉。后来刘弄潮告诉雪君,他是有意带她去的,是要让王元辉看看雪君,帮他出谋划策。他说,当时王元辉一见到雪君,就悄悄向他竖起大拇指,嘴里不同停地说:“好!好!好!”雪君这才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我当时一直奇怪,他为什么老是不停地说‘好’!”

来不及有更多交谈,欢送大会后,刘弄潮即亲率奔赴北战场的劳军团出征了。刘弄潮人虽离去,心里却深深印下了姑娘可爱的笑靥。他在当天的日记中,动情地记下了对雪君的好感,并赋诗云:“眉语眼传情,爽豪出热诚。谈笑愤醉梦,丽火炼丹心!”那天在谈笑间,刘弄潮曾当着雪君,对孙怒潮和黄候笑着说过:“冰雪聪明且热情如火,既是‘雪君’,更是‘丽火’呢!”的确,这个叫陈雪君的姑娘,确是一个开朗活泼的热血女儿,果如一团美丽的火焰。

看,从正式认识,刘弄潮就已经为陈雪君起好了一个新的名字:“丽火”,而雪君也十分喜欢。所以,当1948年进入华北解放区,向华北人民政府主席董必武报到,填写第一张革命干部履历表时,她在姓名栏里,就郑重地填上了刘弄潮为她起的这个新名字:“陈丽火”。从此,“陈雪君”就正式变成了“陈丽火”。虽然在我们的故事里,雪君要到1948年底,才正式改名为“丽火”。但是,为了方便读者,就让我们从现在起,在以下的篇幅中,便使用“丽火”这个名字吧。

前排:刘弄潮外孙赵扬欢,刘弄潮孙子刘扬威,孙女刘扬眉,2排:刘弄潮及夫人陈丽火,3排左起:刘弄潮幺女刘丹丽、女婿赵刚,刘弄潮长子刘丹岭,作者吴再洪,刘弄潮次子刘丹涯及妻卢

自1941年2月起,刘弄潮一直往返奔波在襄樊前线和蓉渝后方。先由陇海路到西安,再过潼关转河南,经洛阳赴湖北澴溪,再赴大洪山等地。

刘弄潮带劳军团在新安慰问爱国将领李家钰将军所率川军时,举行了战地慰劳大会。开会时,隔河的日军还不断向驻地开炮。李家钰将军在会上说:“你们是娘家人,带句话来都是甜的。何况你们不辞辛苦,跋涉千山万水,冒着敌人的炮火来慰劳,我们很感动。抗战几年,没有把敌人赶出去,我们很惭愧。我们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5千万四川同乡。倭寇不灭,我们决不还乡!”李将军特为刘弄潮题写了“男儿欲报国恩重,战死沙场是善终”的赠言。这位川军爱国将领后来血洒沙场,真正用生命实践了自己的豪言壮语(注:参看《成都文史资料选辑》第10辑,龙腾《为国捐躯将士——李家钰将军事略》)。

在劳军中,刘弄潮一方面要不断勉励、教育、帮助来自大后方,从未见过战火纷飞的年轻劳军团员;还在深入川军部队接触官兵中,见缝插针地对士兵及下级军官开展工作,鼓舞他们的士气斗志,宣传中共的联合抗日主张;并且每到一地都积极向当地民众宣讲抗日救亡的道理,发动民众投身抗战;他还不断发表战地通讯,如《北行劳军记——欢聚河岸献锦旗》等,对前线抗日川军将士的高昂士气及战地情况做目击报导。艰苦紧张的军旅生活,抗击日本侵略者保家卫国的神圣使命感,使刘弄潮忘记一切地全身心地投注着热情和精力。

1942年,刘弄潮在大洪山第29集团军王缵绪部劳军,突然接到董必武的指示,要他设法在劳军后,留在该军开展地下情报工作。所以,在送走劳军团后,刘弄潮便留在该军,任军官大队长。在收集军事情报工作的同时,他自觉地不遗余力地致力于军队及地方民众的思想宣传发动工作。他在驻地组建了军民合作站,亲任站长;组织了民众训练班,训练民众。因开展的工作十分活跃,逐渐引起第29集团军中顽固势力的注意,他们在多种场合刁难他,同时也有地方专员上告,指控他干涉民众,有赤化嫌疑。

一天,在湖北山中急行军,暴雨骤至,刘弄潮不慎坠崖。

雨大,山陡,崖深,路滑,部队在急速前进。战争,就是这么残酷,它不会因一个人的生死存亡而停滞下奔驰的战车;也不会对一个人的生命而特别有所怜惜或眷顾。但,战争也并非完全是无情的血腥,它终有人性柔情显露的片刻。

几个深深爱戴敬重刘弄潮的年轻军人,不顾队伍的远去,不畏自身的危险,在风雨中呼唤着,找寻着,终于发现了昏迷的刘弄潮。他们用背包带连成绳索,攀援下崖,将他救起,抬往襄樊医院急治。

凭着在苦难、艰辛的环境下锤炼出的强健体魄,凭着对理想孜孜以求、不言放弃的执着不屈的坚强毅力,刘弄潮战胜死神,活了下来。

从血与火的战场转入宁静的医院,刘弄潮长期以来紧绷的身心得以松弛与休整。疗养中,他徜徉在山间溪畔,静听叮咚的鸣泉,遥赏水中的赤莲。和平,令他想到远在大后方的青年朋友们,使他忆起热情爽朗的丽火,不禁思如喷泉,吟诗遥赞美丽似火的赤莲。

伤未痊愈,刘弄潮接到董必武指示:由于第29集团军的情况十分复杂险恶,已对其身份产生怀疑,速以养伤为借口脱离29军。董必武命令他利用与国民党高级将领中昔日同乡、同窗、老友等特殊关系,尽快打入第22集团军,着重在川军将领陈离所率部队中,开展抗日统战工作。

面对新的任务,刘弄潮没有片刻犹豫,在长期的地下斗争中,他已习惯于绝对服从铁的纪律。情况也十分凑巧,第29集团军奉命调防湖南,归陈诚指挥。而大洪山恰由45军的陈离师接防。于是,刘弄潮以伤势未愈为借口,脱离了第29集团军。性急的他,不等伤愈便通过关系进入第22集团军,任高级参谋。

在活跃的抗日战场上,在严酷的对敌斗争中,刘弄潮以出众的才能和胆识,用质朴的坦诚和宽厚,赢得了陈离的信任、钦佩与友谊。他们从相识、相交到相互沟通、理解、默契,逐渐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正是这种深沉的理解与倾心的相知,随着岁月的酿制,积淀下醇厚的友情底蕴,使他们结为终生信赖的朋友。时隔30多年后,当刘弄潮运交华盖,苦苦挣扎在社会底层,一家破散飘零的危难之际,身为中国林业部副部长的陈离,才能挺身而出,不怕引火烧身,把刘弄潮孤助无依的家人接到自家栖身,并深情地对刘弄潮的儿女们说:“你们的爸爸,是我所钦佩的共产党人,他对我的革命影响非常之大。唉,命运对他不公,他是一个最正直的人。”

1943年初,刘弄潮随陈离由抗日前线回到后方,继续从事军事情报工作。他在重庆见到董必武指定给他的中共党组织联系人邓初民。通过邓初民向董必武报告了两年多的工作情况,并再次提出调赴延安的请求。

董必武很快约见了刘弄潮,首先对他几年来的工作成效加以肯定,表示满意。在谈到组织关系问题时,董必武耐心地让刘弄潮尽情倾诉。

在党组织的负责人面前,刘弄潮有如远归的游子,面对母亲畅所欲言。他坦诚地诉说着几年来,不能名正言顺地以共产党员身份,恢复组织关系的惆怅与失落感。作为1921年就投身革命的共产党员,心中充塞着委屈和痛苦,精神上负载着无法排遣的压力和忧伤。但尽管如此,多年来,在大革命受挫,许多人消沉退缩、变节、离去的当口,自己却在四处找党;自觉投入对敌斗争;在黑牢五载宁死不屈;在抗日烽火中,按照党的指示,活跃在战区;在白色恐怖中,领受党的命令,孤军战斗在敌人心脏。面对一系列艰难困苦的环境,从未对共产主义理想产生丝毫动摇。而且,在组织形式上,自己的组织关系虽未得以重新确认,但始终在中共地下组织负责人董必武、叶剑英、鲁自诚等人直接领导下,按照党的命令,利用各种社会关系打入敌人内部,从事着军事情报、抗日救亡、促进国共两党合作的统一战线工作。从来没有顾及个人安危,计较个人荣辱。而唯一属于自己个人的要求,仅仅是尽快接受党的考察,恢复共产党员的政治身份。

的确,战争的动荡,中共处于地下斗争的处境,都给组织审查带来一定困难。大革命时期的同志、战友牺牲了,失散了,但不乏许多作为旁证或间接的材料和战友。如不及时作出政治结论,那么自己长久以来孤军战斗在敌人营垒,与党的组织联系仅仅是通过阶段性的联络人来维系,久而久之,势必成为日后审查更复杂的障碍。鉴于目前抗日劳军、改造川军将领等工作均已告一段落,恳请组织将自己调离白区,接受审查。刘弄潮还向董必武谈到,自从在五四运动中接触到马克思主义学说以来,自己就始终醉心于这一理论的学术探讨,但严酷的地下斗争,使他无法集中精力进行深入的学术研究。为此,十分向往能赴延安或苏联学习深造,潜心攻读。

董必武表示,作为自二七大罢工就结识的革命同志,他完全理解并体谅刘弄潮的心情和苦衷,但革命岂能感情用事。

董必武严肃地代表中共党的组织,郑重要求刘弄潮必须抛开一切属于个人的考虑,全力做好党交给他的隐蔽战线工作。从目前时局出发,他正是党组织不可多得的急需人才。既有坚定信仰,经过铁窗考验,又有丰富地下对敌斗争经验,更为难得的是,他具有游刃于国民党上层开展活动的特殊社会关系和身份。因此,党需要他坚守在国统区,而不是为解决个人问题去延安或苏联。至于恢复组织关系,只能有待环境宽松再作审查。

话已至此,再无回旋余地。刘弄潮受命必须立即利用陈离出任成都防空司令的有利时机,再次打入国民党上层,开展情报及促进国共合作的工作。刘弄潮没有抉择和权衡的迟疑,抛开委屈无条件地服从了党的决定,继续单枪匹马地战斗在国统区的特殊岗位上。

自从刘弄潮率劳军团走后,丽火就不断收到他的来信,基本上是一周两封,每封一张纸,写满为止。起初是称呼她“雪君小妹妹”,后来就逐渐变成了“可爱的”“聪明的”“亲爱的”小妹妹了。因为信中讲的都是抗日前线的见闻,令丽火读得激动振奋。心无城府天真单纯的她,常常高兴地把来信拿给家人阅读,以致二嫂老是笑称她为“小妹妹”。因为刘弄潮在北战场劳军行踪不定,丽火很少回信,直到他在襄樊养伤相对安定下来,才开始经常通信。不过,丽火只是把刘弄潮当作老师看待,从来没有过其他想法。而且,当时丽火不乏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追求者。

终于,足登马靴,着合体军服,披黑呢大氅,一身戎装的刘弄潮,出现在丽火面前。那原本充溢着智睿倜傥书卷气息的脸庞,如今被战争的硝烟,涂抹上一层阳刚英武之气。经过血与火的战场淬炼,刘弄潮那曾经锋芒外露锐气犀利,善于在民众中振臂挥引的热烈激情,也已浓缩积淀为一份淳厚深沉的成熟。

他的变化,无论内在还是外表,都令年轻单纯的丽火生出无限仰慕与敬重。因两人通信的逐渐频繁,以及刘弄潮回到成都后,经常给丽火带来有关新思潮的书籍和列宁、斯大林的传记,再加上从每次的接触中,都能受到他革命激情的感染,丽火觉得他比其他青年更成熟可靠,思想前卫,性格善良,刚毅沉着,爱憎分明,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为了追求的事业,可以奋不顾身,生死以赴,这样的人值得信赖。既然他能为自己热爱的理想献身,也就一定会为自己所热爱的人奉献出一切。于是,丽火逐渐疏远其他朋友,同他更加接近起来。为此,丽火曾和祖母、父兄产生分歧,二哥还告诫她:“我看刘弄潮是共产党,你要多加小心!”

1943年中秋,刘弄潮约丽火到青春岛散步赏月。他对丽火谈到了自己的童年、学生时代,谈到寻觅的理想,确立的信仰。当明月升起时,他又侃侃谈到大明湖畔身陷囹圄时,仰望到的如水冷月,谈到逝去的亲人,谈到亲如弟兄的牺牲的难友。

他其实是在委婉地告诉丽火,自己走的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风险之路。一个四海为家的革命者,注定有着跌宕的人生。他的本意是要暗示那年轻的充满激情与幻想的姑娘,对于与自己这样有着太强叛逆性格的人交往,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而结果恰恰相反,他的讲述,他的故事,不仅没有吓退年轻的丽火,反倒更挑起了姑娘强烈的好奇与钦佩。

随着交往的频繁,彼此的了解愈加深入。他们花前月下畅谈人生,憧憬未来。刘弄潮曾情不自禁脱口赞道:“纯洁如雪,热情似火,呵,青春丽火!”他们鸿雁传情抒发心声,歌咏爱情。刘弄潮曾在信中把习惯的落款“砻潮”,改为“弄潮”,他幽默地回答丽火的询问:“嫁与弄潮儿嘛!”

终于,丽火决定把自己一生的幸福,交到刘弄潮的手中……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吴再洪,曾用名吴再红,四川新都人,1981年考入四川大学哲学系,1984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85年7月毕业于四川大学哲学系,获哲学学士学位,放弃留校机会申请到核试验基地工作,2004年转业回乡。曾任基地政治部宣传处长、气象总站政委、试验工程技术部气象研究室政委、靶场部气象研究室政委。出版有《采菊东篱下》《为什么要学哲学》等专著。

来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作者:吴再洪

配图:方志四川

来源: 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终审:唐志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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